林毛根:潮州乐曲一曲多名的背后



    旧时代有老学究曾把《寒鸦戏水》改名为《月下鸥盟》。解放后,又有新学者把《寒鸦戏水》改名为《寒鸭戏水》。据闻,这是京都一位资深的古筝界老前辈改的名,他认为,“鸦”是“鸭”的音讹,此其一;鸦是不祥之鸟,形象不美,也该改,此其二;鸦不识水性,鸭才会游水,此其三。往后,他的一名学生在香港演出时,正式把寒鸦改为寒鸭,刊印在节目单上。此后又见到有刊载在《人民音乐》上的文章也把《寒鸦戏水》改成《寒鸭戏水》。可见其影响越来越大。大家知道,普通话是四声,潮州方言是八声,在北京,“鸦”同“鸭”同音。在潮汕,“鸦”同“阿”(a)是平声。鸭音近“押”,是入声。谈音讹是不明情况,说到鸦是不祥之鸟这是俗见,说它形象不美则是偏见,历代的艺术家都将鸦入诗入画。马致远的名篇《天净沙》:枯藤、老树、昏鸦;小桥、流水、人家…… 至今仍脍炙人口,其实丑小鸭比鸦美不了多少。话又谈回来,如果改名者是个一般艺人、一般人士,问题倒也不大。像前面所谈:“玉鱼”变“玉壶”之类。只乱在当地或一个小范围。如改名者是名学者、名教授、名演奏家,情况就大大不同了。不单影响范围广,他们的名篇还将影响后一代,谁能预料,在几百年后,如果有人根据古谱,又有人根据新论,是鸦是鸭或许还有一场争论……
    从潮州乐曲的一曲多名,让我们看到潮州音乐在发展的道路上一个个沉重的脚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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